引言:
生长素(Auxin)是植物五大类激素之一,是调控植物生长发育的核心信号分子,其作用贯穿植物从萌发到衰老的整个生命周期。作为植物生长发育的关键激素,其代谢过程是一套精密的动态调控系统,涵盖合成、运输、转化与灭活三大核心环节。通过这一过程,植物可精准调控体内生长素的浓度、活性及分布,从而适配不同生长阶段和环境变化的需求,其代谢平衡直接影响植物的形态建成、器官发育及应激反应。
一、细胞水平的效应
生长素直接作用于单个细胞,影响细胞的基础生命活动,是更高水平效应的基础。低浓度生长素通过激活细胞膜上的质子泵,使细胞壁酸化、松弛,降低细胞壁对细胞的压力,让细胞在渗透压作用下吸水伸长。同时会促进细胞内蛋白质和RNA合成,为伸长提供物质支持。
单独作用时分裂效应较弱,与细胞分裂素协同作用时,能显著促进细胞分裂,尤其在愈伤组织形成、根尖和茎尖分生组织增殖中起关键作用。
生长素决定细胞的发育方向,比如在根的分化中,生长素浓度较高时诱导根原基形成,而在茎的分化中,较低浓度即可促进茎细胞分化。但是高浓度生长素会诱导细胞凋亡,比如衰老组织或脱落器官中的细胞程序性死亡。
二、组织水平的效应
生长素通过协调多个细胞的行为,调控组织的形成、分化和功能维持。
(1)促进愈伤组织形成:离体组织在生长素(搭配细胞分裂素)作用下,可脱分化形成全能性的愈伤组织,为后续再分化提供基础。
(2)调控维管组织分化:诱导木质部和韧皮部的形成,生长素浓度梯度决定维管组织的排列方向,比如从形态学上端到下端的生长素梯度,引导维管组织纵向贯通。
(3)诱导侧生器官发生:在茎段或叶片等组织上,生长素积累可诱导不定根、不定芽的形成,比如扦插枝条时,外源生长素促进切口处根原基发育。
(4)调控组织脱落:低浓度生长素抑制花、果实、叶片的脱落,维持组织与母体的连接;高浓度时会诱导乙烯合成,加速离层细胞形成,促进组织脱落。
三、整株植物水平的效应
生长素通过整合不同组织的反应,调控植株整体的生长发育和环境适应。在调控生长速率与形态建成方面,可以促进茎和胚芽鞘的伸长生长,使植株增高;抑制根的过度伸长(根对生长素更敏感),避免根系生长过深消耗过多能量,维持植株地上部与地下部的生长平衡。
生长素是向光性、向地性、向触性的核心调控激素。单侧光照下,茎尖生长素向背光侧运输,导致背光侧细胞伸长更快,使茎向光弯曲;重力作用下,根尖生长素向近地侧积累,抑制近地侧根细胞生长,使根向地弯曲。顶芽产生的生长素向下运输,在侧芽处积累形成高浓度,抑制侧芽萌发和生长,保证顶芽优先生长,使植株形成直立的主干形态。去除顶芽后,侧芽生长素浓度下降,会逐渐萌发形成侧枝。
在植物生殖发育方面,生长素促进花芽分化和开花(部分植物中),提高坐果率;诱导无籽果实发育,如未受粉的番茄、黄瓜,外源生长素处理可促进子房发育为无籽果实;还能调控果实成熟进程,低浓度延缓成熟,高浓度加速成熟。
四、生长素在组培方面的影响
(一)诱发愈伤生长
愈伤组织的形成是离体组织从分化状态回归全能性的过程,生长素在此阶段起关键调控作用。
生长素通过激活细胞周期相关基因(如Cyclin基因),打破离体组织细胞的分化稳态,诱导细胞恢复分裂能力,同时抑制特异性功能基因表达,形成无结构、具全能性的愈伤组织。
生长素与细胞分裂素的配比是决定愈伤形成效率的核心。生长素(如2,4-D、IAA)与细胞分裂素(如6-BA、KT)比例接近1:1或生长素略高时,最利于愈伤组织诱导;若生长素浓度过低,细胞分裂缓慢,愈伤生长瘦弱;浓度过高(如2,4-D超过5 mg/L),可能导致愈伤组织褐化、畸形甚至死亡。
生长素种类差异较大,人工合成生长素(2,4-D、萘乙酸NAA)的脱分化效应强于天然生长素(IAA),因2,4-D稳定性高、不易被植物细胞分解,是多数植物愈伤诱导的首选(如烟草、水稻愈伤诱导常用2,4-D浓度0.5 mg/L-2 mg/L);IAA易氧化,需搭配抗氧化剂(如维生素C)使用,适合对合成激素敏感的植物(如部分兰科植物)。
不同部位外植体敏感性不同,幼嫩组织(如茎尖、子叶)对生长素响应更敏感,愈伤诱导率更高;成熟组织(如老茎段、叶片)需更高生长素浓度才能启动脱分化,且易伴随愈伤组织质地疏松、分化能力下降。
(二)器官培养物
生长素通过与细胞分裂素的比例失衡,决定愈伤组织或离体器官的发育方向,不同器官的培养对生长素需求差异显著。
根对生长素最敏感,高生长素浓度(相对细胞分裂素)是诱导根分化的关键(激素比例通常生长素:细胞分裂素=2:1或更高)。
例如:组培苗生根阶段,常用NAA(0.1 mg/L-1 mg/L)或吲哚丁酸(IBA,0.5 mg/L-2 mg/L),诱导愈伤组织或茎段切口形成根原基,进而发育为完整根系。
芽分化需低生长素+高细胞分裂素(比例通常1:2或更低),生长素在此阶段起辅助作用—促进芽原基的细胞伸长,避免芽体矮化。若生长素浓度过高,会抑制芽分化,导致愈伤组织持续增殖而不分化芽。
生长素可维持离体花器官的生长,延缓衰老(如康乃馨花瓣培养中,添加0.1 mg/L NAA可延长花瓣保鲜期);未受粉的子房培养中,外源生长素(如2,4-D 0.5 mg/L)可诱导子房发育为无籽果实,且果实大小与生长素浓度正相关(浓度过高易导致果实畸形)。
(三)胚发生
体细胞胚发生(从体细胞发育为胚状体)是组培中高效繁殖和育种的重要途径,生长素的浓度梯度和时序变化起决定性作用。
诱导阶段(胚性愈伤形成)需添加适量生长素(以2,4-D为主,浓度0.2 mg/L-1 mg/L),搭配低浓度细胞分裂素,诱导普通愈伤组织转化为胚性愈伤(质地致密、呈颗粒状)。2,4-D在此阶段的作用是激活胚性基因(如LEC1、ABI3),启动体细胞向胚性细胞转型。
分化阶段(胚状体发育)在胚性愈伤形成后,需降低或完全去除生长素(关键步骤)—高浓度生长素会抑制胚状体的极性分化(如导致胚根、胚芽发育不全),甚至诱导胚状体畸形(如多胚、无胚轴)。
部分植物(如小麦、玉米)在胚状体发育后期,添加低浓度IAA(0.01 mg/L-0.05 mg/L)可促进胚轴伸长和胚根发育,提高胚状体的成苗率。
(四)生长混合物
生长混合物指培养基中生长素与其他成分(激素、营养物质、添加物)的组合,其适配性直接影响培养效果。
“生长素+细胞分裂素”决定培养方向(脱分化、生根、生芽);“生长素+赤霉素(GA3)”协同促进茎段伸长和胚状体发育,GA3可缓解高浓度生长素对芽的抑制,避免芽体矮化(如兰花组培中,IAA 0.1 mg/L+GA3 1 mg/L可促进幼苗拔高);“生长素+脱落酸(ABA)”具有拮抗作用,ABA可抑制生长素诱导的愈伤过度增殖,促进体细胞胚的成熟和休眠(如油菜体胚培养中,添加ABA 0.5 mg/L+IAA 0.05 mg/L,可提高体胚的耐逆性)。
此外其他非激素物质与生长素搭配,会影响组培效果。铵态氮(NH4+)可促进生长素的合成和活性,硝态氮(NO3-)过高会降低生长素敏感性,因此愈伤诱导阶段培养基中铵态氮:硝态氮=1:1更适宜。活性炭可吸附培养基中过量的生长素(避免浓度过高中毒),尤其适合对生长素敏感的植物(如草莓、蓝莓),但需控制用量(0.1%-0.5%),过量会吸附全部生长素导致培养物停滞生长。
(五)生长素的吸收及其在组培过程中的代谢
组培中植物细胞对生长素的吸收、代谢效率,直接决定激素作用的持续性和稳定性。
组培苗的吸收机制主要为主动运输,依赖细胞膜上的生长素载体蛋白(如AUX1、PIN家族蛋白),逆浓度梯度吸收,受温度、pH影响显著—25℃-28℃(组培适宜温度)、pH5.6-5.8时,载体活性最高,吸收效率最佳;低温(<20℃)或偏碱性pH(>6.0)会抑制载体活性,导致生长素吸收不足。
天然生长素(IAA)易被细胞内的IAA氧化酶分解,代谢产物为吲哚乙醛、二氧化碳,因此作用周期短(3-5天),需定期补加或搭配抗氧化剂(如DTT、维生素C);合成生长素(2,4-D、NAA)结构稳定,不易被氧化酶分解,作用周期长(7-10天),适合长期培养。细胞会将过量生长素与氨基酸(如天冬氨酸)、糖类结合,形成无活性的“束缚型生长素”(如IAA-天冬氨酸conjugate),作为激素储备;当培养基中生长素不足时,束缚型生长素可水解为游离型,维持细胞生长。
不同外植体的代谢能力不同—幼嫩细胞(如茎尖)的IAA氧化酶活性低,生长素积累多;成熟细胞(如老叶片)氧化酶活性高,生长素代谢快,需更高浓度的外源生长素。
(六)生长素运输抑制剂对茎枝培养的影响
生长素运输抑制剂(如NPA、TIBA、2,3,5-三碘苯甲酸TIBOA)通过阻断生长素的极性运输(从形态学上端→下端),间接影响茎枝培养的生长和分化。
茎枝培养中,顶芽产生的生长素无法向下运输,侧芽处生长素浓度下降,抑制解除,侧芽会大量萌发,形成多分枝的丛生苗(如月季茎段培养中,添加NPA 0.1 mg/L,侧芽萌发率从30%提升至80%),适合批量繁殖多分枝苗木。茎枝切口的生根依赖生长素的极性运输积累,运输抑制剂会导致切口处生长素不足,显著降低不定根诱导率(如菊花茎段培养中,添加TIBA 0.5 mg/L,生根率从90%降至20%),因此生根阶段需避免使用运输抑制剂。
低浓度抑制剂(如NPA 0.01 mg/L-0.05 mg/L)可促进茎段伸长—因顶端生长素积累,促进茎尖细胞伸长;高浓度(>0.1 mg/L)会抑制伸长,导致茎段矮化、加粗(如番茄茎段培养中,NPA 0.2 mg/L处理后,茎段长度缩短30%,直径增加25%)。
适量抑制剂(如TIBOA 0.05 mg/L)可促进芽体健壮,减少玻璃化(因侧芽萌发分散营养,避免单个芽体过度生长);但浓度过高会导致芽体畸形(如叶片卷曲、芽原基坏死)。
五、总结:
生长素在组培中的作用贯穿“脱分化-再分化-器官建成”全流程,核心是通过浓度调控、配比优化及代谢管理实现培养目标;而运输抑制剂的应用需结合具体需求(如丛生苗诱导),平衡优势与风险(如生根抑制),实际操作中需根据植物种类和培养阶段灵活调整。
六、植物组培相关培养基
青岛高科技工业园海博生物技术有限公司有各种植物组培相关培养基,可供广大新老客户参考、采购和使用。
表1 海博生物植物培养基种类及货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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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博生物-货号 |
培养基名称 |
规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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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69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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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69-8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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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87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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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Z0601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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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514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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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515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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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681-1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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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685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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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Z0608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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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Z0610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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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69-11 |
100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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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69-14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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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B8487-4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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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469-6 |
250g |
|
|
HB8487-1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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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BZ0604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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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B8870-2 |
250g |
|
|
HB8870-1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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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B8469-19 |
250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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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B8870-3 |
250g |
注:本文属海博生物原创,未经允许不得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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